为历史揭开尘封的记忆
05-08-09

环绕大半个地球来到中国 英雄威震海疆

沉寂一个半世纪坐视今朝 神秘萦绕史册 



                                     撰文/胡汉辉

失去历史记忆的尴尬与痛苦

     20年前的秋季,我陪伴波兰军事代表团参观胡里山炮台。
     团长是波兰陆军上将谢尔盖,他看到炮台上巨大的克虏伯大炮,惊叹不已!他问我克虏伯大炮炮弹的重量、填药量、射速、炮口力量、仰角与射程,可我只能让他很失望地摊开双手;他又指了指大炮左后边的一个长方形的水池问:它和大炮有关系吗?我也只能搪塞着说:也许吧?这令我这个中国的军人尴尬而羞愧。
     谢尔盖将军讲,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克虏伯兵工厂每月能生产3000门野战炮,威力巨大的“长麦克斯榴弹炮”能从德国打到法国首都巴黎!他希望我能帮他揭开中国的克虏伯大炮之谜。十四个春秋过去了,我被调到胡里山炮台当第一把手,可我对胡里山炮台的历史认知仍然是一片空白。因为它的档案已随时间的流逝完全散佚。
    然而,让我惊诧不已的是,十几年来,厦门的导游们竟然众口一词地对游客讲:这门大炮100多年前就是先进的后膛装火炮,它有84条膛线,最远射程可达16公里。但是它最大的“缺陷”是每半小时打一发炮弹,而每打一发炮弹,大炮的炮管就发热、发红。必须用这个水池的水来冷却炮管,因此,这个水池是大炮的冷却池!
对历史军事有所探究的游客会反问:这算什么先进的大炮?鸦片战争时期,虎门炮台的“土制大炮”一小时都能打四发炮弹!靠这门“先进的大炮”,敌舰都开到胡里山下了!
     尴尬不堪的导游只好嗫嚅地说:“这是我们老师教的呀!”
    曾见有导游向游客介绍说,胡里山炮台是郑成功的弟弟建造的。客人问:郑成功是哪一个朝代的英雄?导游回答:明代。又问:郑成功弟弟的大名?导游语塞。一位幽默的客人接答:郑智化(台湾现代残疾歌手)!全团的客人个个笑得前俯后仰……
    历史记忆的丧失留给今天如此多的尴尬和笑话,使我这个胡里山人如坐针毡!而此时旅游局的领导说,胡里山炮台的克虏伯大炮是珍贵文物,应当深入探明它的历史,或许它能载入世界吉尼斯纪录。
    可我查遍了福建几家图书馆的大量的文献资料,没有结论。

在浩如烟海的古籍档案中寻觅 

    来厦门胡里山炮台巡视文物保护工作的福建省文物局的郑国珍建议:到北京去找!也可以找大炮的“娘家”——告诉德国朋友,一百多年前交到我们手上的“克虏伯”,还完美地在中国 “养”着呢!
    1999年的秋天开始,我和原文化局局长彭一万六进京城,带着干粮和矿泉水在国家第一历史档案馆“海中捞针”!面对浩淼无言的历史资料,彭一万耐心找寻,在一个偶然的瞬间,看到了120本庞大的《光绪朝硃批奏折》!郑国珍局长请时任中国历史博物馆馆长王冠卓帮忙,他带着几位学生,对硃批奏折进行“地毯式搜索”。
    3天后,终于从58-64辑的“军需、军务、军事工程、水师、海军”的章节中寻找出沉寂了100多年的福州电光山炮台和厦门胡里山炮台的原始奏折、硃批原文。这些奏折都是1888年9月至1897年3月当时的闽浙总督卞宝弟、边宝泉、谭钟麟先后给光绪皇帝有关筑建海防新炮台、购买大炮的奏折,以及光绪皇帝依准的硃批。
    根据所获得的档案资料,我们一一对照胡里山炮台内的东西炮台、护炮炮座、暗道、战坪、弹药库、兵房、军装房、石沟、山顶瞭望厅、电井等设施。又依照记忆档案中的表述,透过油漆锈迹,兴奋地在克虏伯大炮的尾部,找出了阴文铸刻的出产国籍、生产日期和克虏伯兵工厂等原始的文字标识,以不容置疑的文字形式第一次让厦门胡里山炮台恢复了真正的历史记忆。
    清光绪十四年(1888年)九月,闽浙总督卞宝弟上书建议在福建建造新式炮台,购买克虏 伯大炮,着重防守福州闽江口和厦门港。光绪十七年九月,两门28生克虏伯大炮从德国运抵闽江口,次年在福州电光山安放。光绪十九年(1893年)底,两门28生克虏伯大炮抵闽江口起顿船厂暂放,二十二年(1896年)转运厦门,安置完妥。
    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3月28日,边宝泉邀请福建水师提督杨歧珍、北洋水师教头习沙尔(德国人)及经销商上海信义洋行行主罗先苞(德国人)等人,前来胡里山炮台联合验收,得出炮台及大炮完全合乎要求的结论。每门演放3发,炮声震耳欲聋,炮弹落在大担海面,致远25-26里,炮台毫无损伤,确属工坚料实。边宝泉于这一年12月18日向光绪皇帝作了汇报,行文口气甚是得意……
     2000年4月,经王冠卓、肖贵洞、阮家新、韩奎元、杨志本五位专家鉴定,国家文物局发了鉴定意见,认为该炮“为世界现存19世纪制造的最大、完整保存在炮台原址上的后膛海岸炮”。同年8月,上海吉尼斯总部授予胡里山28生克虏伯大炮“最佳项目奖”。同时,英国伦敦吉尼斯总部提出一个新的问题:胡里山克虏伯大炮作为世界最古老和最大的十九世纪的海岸炮这一结论,国际上由谁来给予确认?

德国,伴古炮回味“待嫁的故事”
     只有生产克虏伯大炮的“娘家”,才能回答英国伦敦总部提出的问题。
     我们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欧洲司,请他们转交一封信给德国克虏伯家族,请求帮助寻找当年中国厦门向德国克虏伯兵工厂购买克虏伯大炮的有关资料。
     三个月后的一天下午,我们突然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德国大使馆的一个电话,说他们已找到德国埃森克虏伯档案馆的负责人林登劳博士,愿意提供有关历史档案资料。
     不久,我们接到从德国埃森寄来的一张1890年中国留学生在德国埃森梅喷射击场训练时的照片和一份林登劳博士邀请我们访问德国克虏伯历史档案馆的邀请函。
      德国中西部的埃森市,位于世界闻名的鲁尔工业区中部,面积210平方公里,人口62.6万,是当年世界上最大的军火商克虏伯家族的发迹地。接待我们的3位克虏伯历史档案馆的资深博士,向我们讲述了克虏伯兵工厂和克虏伯历史档案馆中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在美丽的巴尔登尼湖旁,坐落着当年克虏伯家族的故居----胡格尔别墅。如今,已被克虏伯历史档案馆取代,它建于1905年,拥有14万张照片,1500卷微型胶片,一个藏书8万多册的图书馆,好几千张设计图纸和地图,还有历年来克虏伯公司的出版物和获得的奖章及证书。档案卷宗排列起来长达6公里,完整地保存了一百多年前向世界各国发货的完整单据,包括与中国进行交易交往的几十本记录清单。
     在1871年首次向中国出售的328门大炮的备忘文件中,我们找到当年李鸿章留下的批文、照片及资料,还有清海关每年批准军火入关的批件单据。
    最让我们激动不已的,就是克虏伯公司1893年卖给厦门两尊克虏伯大炮的型号、价格的清单以及历年来从德国埃森港由“埃森号”运往中国沿海的各种型号的克虏伯大炮的文字和照片资料。经过核对,这些原始资料和我们在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所找到资料的年代、地理、事件、人物等基本相符。
     1895年,李鸿章赠克虏伯家族的西湖龙井茶等礼品并赠弗里茨-克虏伯手迹诗联:“落笔已吞云梦客,披裘共赏玉梅春” ,落款是“合肥李鸿章”。林登劳博士介绍说,李鸿章不以异国大臣的身份与克虏伯家族交往,诗稿是当年李鸿章身处困境时通过柏林大使转交的。1895年冬天,李鸿章已被贬回安徽老家,但却不为“难”所困,他告诉挚友克虏伯:“冬天过去了,我和您一起共赏玉梅春。”
     穆特博士告诉我们一段“李鸿章视留学生如其子”的故事。
     1890年冬天,李鸿章访问德国埃森。克虏伯先生为李鸿章先生洗尘,外国使节及友人前来捧场。而留学埃森的普通学生没有被邀请。李鸿章知道后很不高兴,他让驻柏林大使转告克虏伯先生:“我们中国人以为,如果孩子在外让人瞧不起,就等于是藐视孩子的父母!”
     弗里茨.克虏伯闻知以后非常惭愧,连忙道歉并马上邀请中国留学生参宴。
    李鸿章向主人致谢,他幽默地说:“我既是贵国政府的正式贵宾,但也是您最亲密的私人客人。”弗里茨.克虏伯和李鸿章在胡格尔别墅的宴会厅里双双举杯。李鸿章与弗里茨-克虏伯之间的友谊是深厚的、默契的。
     从一份1890年购炮的《炮表》里可以看到,李鸿章在与克虏伯家族谈判购炮价格时,已事先让手下先准备好一份调查表格,罗列了英、法、西班牙、葡萄牙炮的价格,以此作为谈判砝码与克虏伯家族讨价还价。
     当时的李鸿章已年迈体弱、脚力不灵,他的手下多次劝其不要亲临德国埃森谈判。李鸿章认为:日本军队已经兵临城下,中国是一个国弱民穷的国家,要用最省的银元购买最好的大炮来抗击敌人。他坐着轮椅来到德国与克虏伯家族谈判,坐着轮椅到埃森的梅喷射击场勉励中国留学生。
     从诸多的照片资料可以看到,从1890年至1897年间,光绪皇帝的特使洪春、外交使节张玉宏、驻柏林大使李环宝都到过埃森与克虏伯家族沟通交往。
一方是西装革履领结,一方是长衫马袿长辫,陈旧的黑白照片让我们看到,历史政治在这里曾上演何等值得回味的一幕!
    令人喟叹的是,一个多世纪后的今天,在富丽堂皇的胡格尔别墅大厅的墙壁上,高悬着江泽民主席1995年访问克虏伯家族后裔的巨幅彩色照片!
历史延绵不绝,连接着过去、现在与未来,从来没有间断过也不会间断。

     在美丽的巴尔登尼湖畔,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许许多多珍贵的资料摊放在地上、桌上,一台F70尼康相机对准了一段失而复得的历史……
      一口气翻拍了近二千张旧照片和资料,我一下子瘫坐在地板上,大汗淋漓。
      衷心感谢林登劳博士、穆特博士,他们辛苦为我们准备了半个月的档案资料,无偿地将资料提供给我们复制,还协助我进行拍摄!我应该把他们记入这段故事。
      2002年1月,林登劳博士和穆特博士给胡里山炮台寄来一份联合签署的声明文件,郑重确认:“中国厦门胡里山炮台所保存的克虏伯大炮,是世界上现仍保存在原址的最古老和最大的十九世纪海岸炮。”

东瀛,查验“若竹”号受创真相
     2002年初春,我们正与英国伦敦总部探讨吉尼斯纪录命名的概念性用词的时候,在厦门人每天要读的《厦门晚报》上,有人说了这样一段话——“胡里山大炮载入世界吉尼斯之最纪录,我们有什么可高兴的呢?!国难当头之刻,这‘巨无霸’未能御敌于国门之外。1937年9月3日,炮击入侵日军‘若竹’号,迫其退兵,龙海屿仔尾炮台说是他们的功劳!”可事情真的如此吗?
     我们在厦门市的文史库里查阅过多次,凡史料中谈及抗战初期的厦门要塞保卫战,均语焉不详。我又来到北京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档案库找寻,也空手而归。
     2002年5月,我跟随厦门市政府旅游推介团到日本东京参加中日友好30周年庆典活动。那天,推介团都去了东京都,我利用这一天时间和日本朋友牟尼一起来到东京国家档案馆。我们很快就找到庆応三十年至昭和十五年(即1894—1940)日本海军在亚洲各地的军事行动档案资料。 
     查找到发动中日甲午战争,与李鸿章谈判、签订《马关条约》的伊滕博文和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官伊东实祐亨的照片;昭和十二年(1937年)卢沟桥事变的绝密文本以及日本战略巡洋舰、驱逐舰在厦门海域游戈的照片资料。在军舰甲板上的日本水兵列队背向前景的山脉,我看清了那前景的山脉就是厦门云顶岩山脉的轮廓。
     我们还找到一组由17张照片组成的画面资料,这些照片的场景清楚地定格在厦门大担岛附近海域。牟尼翻译说,1937年9月3日早晨,日本二艘由战略巡洋舰和四艘驱逐舰组成联合小舰队群在空军的配合下,向厦门进攻,遭到厦门海岸炮的正面和侧面的顽强抵抗。照片上的“扶桑”号有3架舰载轰炸机。日本军事情报部门称中国厦门胡里山炮台是中国沿海最具威慑力的战略性炮台,因为其建筑在海岬的突出部,海平面高,大炮射程远,平均每分钟发射二发炮弹,威力巨大。“若竹”号被厦门胡里山炮台口径280毫米的克虏伯大炮拦腰击中,军舰上的3门主炮和533毫米的鱼雷发射器均被炮弹摧毁,日本海军当即死伤21人。
     为了得到这些珍贵的历史史料,牟尼带我找到国家档案馆的负责人,那位首脑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住我们,对我们希望拍照、复印的恳求,连声说: “NO!NO!!NO!!!”
      回国以后,我就把这段秘史和厦门已故的文史学者钟文献老先生65年前所写的颂扬胡里山炮台重创日本军舰的诗词做了对照。在《厦门沦日百咏》中,有一首《胡里山炮垒》写道:
水马凌波恣弋游,
虎狼骄横少全牛,
广云一发摧飞楫,
恰似鹰鸇逐海鸥。

    “水马凌波”指的是日本舰队进入厦门海域,如入无人之境。“广云一发摧飞楫”的意思是胡里山炮台克虏伯大炮开炮,一发命中,摧毁日舰“若竹”号。诗人在诗词后面自加注解:“倭舰中炮不敢再过炮台,改由厦岛背面何厝、泥金等乡进攻。”此作所述事件时间、地点、地理区域和我在德国、日本所获文件档案完全吻合。
      同时,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资深研究员杨志本给我发来一份传真说,在海军档案库里找到1937年9月3日厦门胡里山炮台炮击日舰有关资料:
     1937年9月3日早晨,日本联合小舰队群逼近厦门港海峡,飞机从巡洋舰上起飞,开始对厦门进行轮番轰炸;与此同时,舰队群也猛烈炮击我方各炮台。我海军驻厦各机关、要港司令部、造船所、无线电台、医院、航空处等均被炸毁,东沙岛观象台被占。
      早已严阵以待的胡里山炮台官兵在总台长张元龙的指挥下沉着应战。炮长朱锡卿镇定地测算距离;上等炮兵余得官、林海旺起吊炮弹,迅速装弹,拉绳击发。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弹像脱了弦的利箭飞向青屿岛附近海域,准确地击中敌舰“若竹”号的腰部,敌舰浓烟滚滚!各炮台又连续向日舰群炮击,青屿鱼雷站也发射鱼雷攻击,致敌舰首尾难顾,狼狈不堪!
      被打昏了头的日本舰队回过神后,不约而同地把各种口径的舰炮对准胡里山炮台,以密集的炮火进行报复。所幸,胡里山炮台的战坪(即台面)是采用厦门民间的“三合土”(即灰、沙、土拌以乌樟树汁、糯米浆、红糖、草纸巾,黏性极好,坚固无比),能够有效防止碎石形成的“弹片”的杀伤。
     激战至10时许,由巡洋舰重炮掩护,敌“羽风”号驱逐舰拖着被重创的“若竹”号逃遁。
    在激烈的战斗中,胡里山炮台炮长朱锡卿、炮兵林海旺、李玉生、余得官、林保钿等壮烈牺牲。
杨老、钟老先生以及日本东京的资料融汇一起,准确地佐证了当年中国人抗击倭寇的历史,其真实性不容置疑。

   “若竹”能否为了和平出庭作证。但是,“若竹”号重创后到哪里去了?是被击沉在厦门的海域?还是被夹带拖回日本?这又是一个悬案。
      2004年的春天,杨志本研究员突然在夜间十一点多从北京给我挂来长途电话,兴奋不已地告诉我:“我找到‘若竹’号的下落了!”
      第二天中午,在杨老的家中,我看到了有关日本“若竹”号驱逐舰被厦门胡里山炮台的克虏伯大炮重创后被“羽风”号驱逐舰夹带着撤退到青屿岛以北时沉没前的照片和文字资料。
     杨老说:青屿岛以北正是厦门胡里山炮台以南。65年前“若竹”号在大担岛附近被重创,“羽风”号拖着“若竹”号往码头没被炸毁的青屿岛方向撤退,拖曳过程中,“若竹”号舰躯已沉没了一大半,“羽风”号只好选择放弃。
    “若竹”号果真被击沉在厦门海域?杨老向我介绍,福建师范大学的陈贞寿教授编写一部《图说中国海军史》,里面有关“若竹”号的资料,可以去采访他。
     第二天,我在福州,见到年高八十六的陈教授。说到被胡里山炮台克虏伯大炮打沉的“若竹”号军舰,陈教授眉飞色舞。他搬书、翻页、找图。《图说中国海军史》内容丰富、真实,其中叙述入侵厦门的日军舰还有“刈萱”号、“神威”号。而各军舰的舰首都有编号,“若竹”号舰首的编号为13号,“羽风”号编号为4号。陈老透露,资料是中国海军司令部档案库提供的,很可靠。
     曾经,日军偷袭珍珠港炸沉美国军舰,美国人把军舰打捞上来,作为文物见证历史;曾经,我们的“中山舰”被日本飞机炸沉江底,“中山舰”被打捞起来,作为日本铁蹄蹂躏中华的铁证,向天下昭示一个民族应有的尊严与正义。今天,如果探到“若竹”号沉没的准确海域和地点,将其打捞上来,安放在胡里山下海边的沙滩上,那将可以作为“世界记忆工程”的珍贵史料,替人类记忆一段更为久远的历史。
     当我们马不停蹄地赶到福建东山岛,找到正为打捞郑成功沉船忙得团团转的水下考古探测队的林果队长,讨教有关水下探测“若竹”号打捞事宜的时候,《厦门日报》上发表了厦门文史学家洪卜仁先生的文章,文章说,他在香港浸会大学图书馆查阅了大量档案,最终挖掘出有关厦门的三个重要事实,其中一条是,“若竹”号受到20枚炮弹攻击,并未击沉。此说与陈教授提供的资料有出入。
……
     那么有关“若竹”号的最后归宿,日本方面是最有发言权的。
     我们已委托国家旅游局驻东京的张西龙代表继续深入调查。期待早日揭秘。




稿件来源:《中华遗产》杂志